姜成把传讯石放在手里，感应了一下外围那两道气息，没有动，没有往里走，就是站在那里等。
他回了一个字：好。
然后把传讯石放下，往外走。
走廊里还没几个人，但消息这东西，传得比脚快。
“大哥，神天？他来了？”铁山从另一头冲过来，睡眼惺忪，头发没梳。
“嗯，在外围，就两个人。”
“就俩人？他这是来送死的吗，这他妈也太托大了吧。”铁山愣了一下。
“两个圣境巅峰，你当是两个准圣。”旁边战皇走过来，把外衣往身上披。
“那也不能这么托大，咱这边这么多人，他不怕？”铁山挠头问道。
“他知道我们不会动他，他来谈，联合体要是动手，各族会有想法。”楚焰从走廊另一边过来。
“楚焰你咋这么清醒，你睡了没有。”铁山往楚焰那边。
“没睡。”楚焰靠着墙站住。
“……你这人，跟个夜猫子似的。”铁山往楚焰那边摆了摆手。
这时候各族的传讯石开始动，各族代表一个接一个往主堂涌。
“神天来了？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，打还是不打。”裂牙进门第一句话。
“先听他说啥，打的事后说。”姜成在主位坐下。
“行。”裂牙把战斧往地上戳了一下。
敖云进来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没有说话，把龙渊玄晶的频率收紧。
“他要谈，说明他判断打不划算，他来谈有目的，要么是条件，要么是试探。”丁倩把各族到齐的情况确认了一遍，走过来在姜成旁边站定。
“两个都有，我去见他，楚焰跟着，其他人等着。”姜成往外站起来。
“我！”铁山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守主堂。”姜成往外走：“楚焰。”
楚焰跟上，两个人往外围走。
铁山站在主堂，把拳套握了握，没有动。
外围开阔地，神天就站在那里。
气息压着，没往外放，但整片区域的频率都在往他身上偏，像水往低处流，自然而然，不是刻意为之。
他身后站着一个人，首席，气息同样极强，一句话没说，就是站着。
姜成走过去，站定，没有先开口。
“姜成盟主，宙心灵枢，我们谈。”神天把这四个字说得很平。
“说。”
“神族要宙心灵枢一半的控制权，换神族保证，接下来不干涉联合体任何行动，宇宙各族内部的事，神族不插手。”神天把条件推出来，语速不快不慢。
主堂那边，战皇把这几句话通过幽冥王传进来。
“一半？他说一半？这他妈不是谈判，这是抢劫。”铁山听见，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比抢劫还狠，抢劫起码还得动手。”裂牙在旁边。
战皇把手搭在铁山肩膀上，按住：“听完再说。”
外面，姜成把神天的条件听完，沉默了一息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多久。”神天把这两个字压得很平。
“三天。”
神天点头：“三天，我在外围等。”
两人对完，各自往回走，没有废话，连客套都省了。
楚焰走在姜成旁边，等走出十丈，压低声音开口：“他谈的时候，有人进驻扎区扫了，幽冥王截到的。”
姜成脚步没停：“扫到什么。”
“联动阵那边，没扫到，姜轩把假频率放出去了，对方扫到的全是假的。”楚焰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姜成这次步子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放的。”
“谈判开始两息后，姜轩自己判断的，没等人通知。”楚焰接着走。
姜成把这个压在脑子里，重新走起来，往主堂方向走，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“大哥，神天那条件，咱不能答应，一半控制权，他想啥呢，做梦呢。”铁山看见姜成进来，立刻站起来。
“没打算答应，丁倩，姜轩那边怎么样。”姜成在主位坐下。
“他把假频率放出去了，对方扫到的是假数据，真实的联动层没有暴露，他用了不到两息。”丁倩把传讯推过来。
“他自己判断的。”
“嗯，处理完才传讯来的。”
姜成把传讯放下，没有说话。
“大哥，我勒个去，姜轩这小子，这操作，行啊，这比我还机灵。”铁山在旁边凑过来。
“人那脑子，跟你比，不是一个量级的。”裂牙在旁边没好气。
“你这话啥意思，你说我笨？”铁山往裂牙那边凑了凑。
“我没说，你自己对号入座的。”裂牙把战斧往旁边挪了挪。
铁山要开口，战皇：“说正事。”
两个人同时闭嘴。
姜成把神镰在手里握了一下，放下：“神天今天来，不是真的要谈，他在摸底，联动阵他没找到，残核他也没找到，这趟，他什么都没拿到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们有东西，就是不知道是什么，这比什么都不知道，更让他坐不住。”丁倩把记录本翻开。
“嗯，三天，让他等，我们准备。”姜成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准备什么，跟他谈还是跟他打。”铁山往前探了探。
“看他的选择，他要是聪明，三天后我们给他开条件。”姜成把传讯石收好。
“咱开条件？不是他开条件吗。”铁山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他开了，轮到我们开了。”姜成站起来。
“哎，这个好，这个我喜欢，反将一军，让他尝尝这个滋味。”铁山想了一下。
走廊外，天开始亮了，宇宙的星光淡下去，新的一天起来了。
神天在外围等着。
姜成这边，开始想那三天怎么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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